百草折北风

专门点小红心o(≧v≦)o

要对这个处处充满bl的同人世界绝望了:)
奇迹暖暖推祝羽弦x冥水鸢bg很明显了吧,然而一堆刷祝羽弦和白永曦bl:)虽然后来的荧光之灵剧情里让这两个人有了一次对手戏,不过很明显不是cp吧:)
最绝望的是看个舞法天女也有人刷bl,有明显bg的cp向,刷的bl也没见有什么暧昧情节,就因为反派小哥哥长的帅?行吧你站你的,弹幕里疯狂刷什么意思?隔个两分钟跳一次,贼烦。
没bg粮食吃发发牢骚,别人刷的cp我不喜欢,不看就可以了……不过真的难受啊……总感觉什么作品都要强行刷bl是个有问题的风气,bg不好吗强行bl有意思吗qwqqqqqq(不好,有意思,你滚吧)

乐观的想,bg有官方发糖,所以不需要同人了……唉qwq我要qwq艰难扛起bg大旗qwq

【(伪)伊莉丝x丽桑卓】Restore

>换手机存存稿系列orz
>想写一写两个女人的惺惺相惜?想给丽桑卓找个同伴的产物……
>伊莉丝视角,目前时间线是伊莉丝还没有被毁容的时候
>弗雷尔卓德的官方背景故事还没能完善,矛盾感觉挺多的。所以文中添加了很多私设,都是我个人的猜想orz
>所有人物属于音乐公司拳头爸爸!

Restore(复兴)

〖1〗

越往北,裹携着冰渣子的北风便越强劲。仿佛大雪侵略了整个世界,除了白色,什么也看不见。

伊莉丝稍稍拨开马车的窗帘,然而还未等她看清些什么,就被强势的寒风逼迫着再次将窗帘拉紧。

“夫人,我们刚刚已经离开了弗雷尔卓德最富饶的部落,它位于这片地区气候最温和的地方。离开它的范围,天气会越来越差。后面的路上这种暴雪天气会更加常见,很抱歉拖累了您的行程。”

来自弗雷尔卓德的车夫这么解释道。因为暴雪,他不得不暂时停车,进入车厢避避风。

伊莉丝没有去看这个外表结实强壮的车夫,相比起来,她更关注自己此时的外貌。刚刚被冷风吹得脸生疼,必须小心地给自己的脸再做一次保养。

看着镜子里精致美丽的脸,伊莉丝不禁叹出一口气。为了寻找驻颜之术,她已经亲自去了很多地方,但是毫无收获。这次来弗雷尔卓德,也是因为听说寒冷的北地有冻结容颜之说,于是借拜访的名义来这里探寻。

不大的马车间十分安静,显得车外的暴风雪格外狂躁。打在车厢外的雪粒发出细密的沙沙声,不仅没有缩小的趋势,反倒是愈演愈烈了。

不知道暴雪要持续多久。伊莉丝放下镜子,开始打理自己的酒红色长发,并尽力使自己看起来是不经意地问道:“在南边的部落里,我听说弗雷尔卓德的北方住着一位冰霜女巫,不知道是真是假?”

车夫一直在闭目养神,听到问话,他睁开眼,恭敬地答道:“确实有这个说法,但很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个传说。”

“是吗,”柔顺的发丝在伊莉丝修长的指间缠绕,她把玩着头发,语气中带了些引诱的意味,“我以为作为弗雷尔卓德少数敢于四处奔波的车夫,你会多知道些什么呢。”

车夫明显一顿,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而有些不服气,“夫人,请不要如此断言。作为奔波于各地的车夫,我知道的只会多,不会少。”

伊莉丝依然没有看他,“哦?说来听听。我对冰霜女巫还是很感兴趣的。”

“很多弗雷尔卓德人只把冰霜女巫当做吓唬小孩的传说,但事实上,她是真的存在的。那一回,我载客人去最北边的部落,就是您也要去的,那个最神秘的部落。”车夫说到这儿顿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。“客人似乎是那个部落里地位很高的一位大人,他一路上一直在跟我抱怨,说他们的皇室总是十分神秘,每天都有很多要求,让他们苦不堪言。更有一种传闻,因为每代公主都被赐名丽桑卓,所以他怀疑,其实每代公主都是同一个人。听到这里我还不怎么相信,但是那个部落奇怪的氛围让我难受,我只能强迫自己忍住逃跑的冲动,才勉强将客人送到。之后便急忙向外赶。”

“我真的一直都不相信这个传说的,但是我看到了。在离开那个部落大门的时候,我看到了刚刚才下车的那位客人……被封于一大块黑冰里插在城门外的雪地上。”车夫仿佛又回到了当时的场景,瑟瑟发抖起来。“我还记得他临死时脸上惊恐的表情,黑色的冰将他的那副表情永远冻结了起来。除了逃跑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动作,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,但我不敢去看。一直跑到南方部落的入口处,那种被穷追不舍的感觉才消散。”

“按照那位客人说的,这位公主……很可能就是冰霜女巫。他知道的太多了,所以才会被……”车夫打了个寒噤,不再说话。

“那你告诉了我这件事,不怕被冰霜女巫抓走吗。”伊莉丝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魅惑的双眼终于把目光投向车夫。

毫无抵抗力的车夫已经完全被那双摄人心魂的眸子夺取了意志,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对美丽的眼睛,失神地张嘴回答:“不不不,能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,美丽的夫人。”

“嗯。”伊莉丝懒懒地应了一声,便又移开目光。她不会去管冰霜女巫的野心,她只想知道,冰霜女巫是如何存活这么长时间的,而这很可能是她获得不老容颜的关键。

暴雪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
等外面的风声不再猛烈到让人害怕,车夫的爱马,一匹神奇、仿佛有灵性的白马,轻轻用它的蹄子敲了几下车厢,车夫这才回过神,有些慌张地走出车厢继续驾起他的马车。

他们已经在路上奔波了一整天,终于看到冰霜守卫之城的时候已经是
深夜。

伊莉丝探出头看了一眼,夜幕下这座古老的冰霜守卫之城显得格外安静和诡异。最引人注目的是挂在城门口的大旗,上面印着一个巨大的眼睛徽记,让人望而生畏。

这种好像被监视的感觉,确实很不舒服。伊莉丝坐回车厢,不想再继续观察这个徽记。

与值班的守卫打过招呼后,马车驶入城门。而风雪的声音,也在进入之后再也听不到了。好像有一种神秘力量包裹着这座城池,使它远离风雪,隔离于世。

车夫一直将她送到城堡门口,之后便不再有片刻停留,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
雄伟的城堡十分陈旧,相比诺克萨斯建筑的刚健有力,这个城堡显得更庄严肃穆,甚至给人一种神圣的感觉。时间的流逝给它画上了很多岁月的痕迹,但也为它增添了一份厚重感。

伊莉丝拖着疲惫的脚步向城堡大门走去,同时又忍不住抬头仰望这个古老的建筑。

刻有繁复花纹的大门已经近在咫尺。伊莉丝平复下心情,抬手叩响大门。
“叩、叩、叩”
铁环撞击大门发出沉重的声响,回荡在街道上久久不能散去。

可是门并没有开。

夜晚的街道十分冷清,除了不大的冷风,就只有随处可见、印着眼睛徽记的大旗在飘动。伊莉丝皱起眉头,又等了片刻,却依然没有半点开门的迹象。

“呵呵。”伊莉丝不怒反笑,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比起在这儿干等着,这座城市里的一切,都更能吸引她。

对于一位从小生长于大家族的贵族小姐来说,这么独自夜游还是第一次。不过这个第一次,并不能给她留下什么好的印象。没有看到任何人,但处处都有被监视的感觉,沉闷得难受。

现实总是让人失望。她加快了脚步,在这座城市里孤独地穿梭着。普通的民房,普通的街道,不断重复的风景逐渐消解着伊莉丝的耐心,长距离的行走则一点点消磨着她的体力。

不知道走了多久,基本上只凭本能在前进的伊莉丝疲惫不堪,她甚至已经打算在天亮后就找个机会离开。

直到脚下的路突然变换了样貌。伊莉丝猛地抬起头,眼前的景象让她的疲惫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
两座高塔泛着蓝色的光,与天上的璀璨星河相照生辉。而铺在自己面前的,是一座弥漫着肃杀之气的吊桥。

这才是我应该来的地方。伊莉丝笑起来,用快要冻僵的右手整理好自己散乱的头发,以优雅的步伐,缓慢而又坚定地走上吊桥。

石头地面与高高的鞋跟相撞,踩出“哒哒”的声音。踏上吊桥的那一刻,奔涌而来的古老气息已然将伊莉丝吞没。空旷的桥面上好像突然之间多出了很多人,手握寒冰武器的人类与长着大眼睛的怪物战在一起。耳边充斥着喊杀声,还有被叫喊着的“为了自由”,混乱的声音回荡在深渊的上空。

伊莉丝没有偏头,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,她只是继续着自己的步伐。直到走到吊桥尽头,桥上又在片刻间恢复了平静,没有地上断裂的武器和尸体,只有被积攒了不知道几百年的皑皑白雪。

就在她凝视和赞叹双塔的时候,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
“这里不欢迎你,诺克萨斯的凡人。”
与这道冷清的声音一同出现的,还有突然窜起封锁住双塔入口的黑色冰块。

冰霜女巫。伊莉丝在一瞬间确定了声音主人的身份,这让她感到无比兴奋。

伊莉丝完全没有害怕的心思,此刻,心中对永恒容颜的渴望已经超出了一切。所以她十分冷静地开口:“尊敬的冰霜女巫,我来此并无恶意,只是想寻找驻颜之法。听闻您的生命无穷无尽,我想知道……”

“闭嘴吧,贪婪而又愚蠢的诺克萨斯人,我知道你想要什么。”冰霜女巫打断了她,语气里透着威严与怒气,“传承冰脉,难道只是为了满足你那卑微的目标?抱歉,无可奉告。请你马上离开。”

话音刚落,未等伊莉丝做出任何反应,一个巨大的黑色爪子便向她推进而来。

大脑还没有处理完刚刚冰霜女巫那段毫不掩饰的羞辱性话语,就已经被死亡的恐惧感瞬间填满。我就要死了吗?死在这么一个不会有人知道的地方,让我的遗体孤独又耻辱地永远躺在这里?

但至少,我的容颜将永远停留在这最美的一刻。

想到这里,在意识彻底被黑暗吞没之前,伊莉丝忽然扯出一个微笑。

〖2〗
清晨,即使寒冷如弗雷尔卓德,阳光依然透过厚重的云层洒落在白雪铺满的街道上。飘扬着的大旗下,一户又一户人家推开了门窗,开始新一天的生活。
完全不同于夜晚的诡异与凄凉,白天的冰霜守卫之城充满了生机与活力。

薄薄的窗帘挡不住阳光的渗入,伊莉丝刚睁开双眼,就立马被阳光刺痛了眼睛。

这是……哪里?

身下是柔软舒适的蓝色大床,周围蓝色的墙壁上刻着复杂又不失美感的图案。天花板上挂着华美的蓝色水晶灯,灯此刻虽然没被点亮,但仅仅通过反射从外面透进来的阳光,已经足够让它展示出自己迷人的一面。

从床上坐起来,伊莉丝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毫发无损,精神状态异常良好。她走下床,赤脚踩在柔软的深蓝色地毯上,慢慢靠近窗户。再拉开淡蓝色的窗帘,玻璃窗外的世界让她的惊讶更进了一步。

印着眼睛徽记的大旗依旧飘扬在街道上,虽然那种受监视的感觉还在,但远不如晚上那么强烈。所以现在呈现在伊莉丝面前的,是再普通不过的街景,甚至比起诺克萨斯的街道还多出一份和谐和安宁。与她站在自己家族的古堡里,隔着窗户俯视街景的感觉别无二致。

“夫人,”房门突然被敲响,门外传来女仆的询问声,“您醒了吗?”

伊莉丝匆忙走回床上坐下,这才回复道:“有事吗?”

“丽桑卓公主已经在等您共进早餐,您出来之后,我会带您去餐厅。”

丽桑卓……公主?伊莉丝想起来,在那个车夫受她诱惑才肯说的情报里,这个公主,极有可能就是冰霜女巫。

那么昨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?冰霜女巫究竟对她做了什么?现在她所在的建筑,应该就是昨晚没人应门的城堡,既然现在有人,为什么昨天晚上没人来开门?

一连串疑问浮上心头,但伊莉丝也明白在这儿干坐一整天是不会再得到分毫线索的,索性整理好仪容,出门面对一切。只有真正与丽桑卓面对面,才能弄清楚现在最急需解决的问题:冰霜女巫就是丽桑卓吗?

整个城堡内部都是蓝色调的,深深浅浅的蓝聚在一起,好看的同时又让人心生凉意。跟随女仆走在前往餐厅的路上,伊莉丝承认这里确实很美,但她还是更喜欢自己亲手布置的家族古堡。

餐厅很快到了,女仆为伊莉丝拉开门后便迅速离开,整个餐厅只剩下伊莉丝,和长长的餐桌旁正在看书的丽桑卓。

“你来了。”听到门关上的声音,丽桑卓放下手中的书,起身邀请伊莉丝入座。“请坐到这边来。”

这个面带微笑的成熟女性没有透露出一丝危险性,她就和那些最常见的公主一样,优雅大方,举止得体,还具备贵族们的圆滑。伊莉丝经常跟这类人打交道,她能在这些人中混得如鱼得水,游刃有余。但面前这位看似普通的公主,让伊莉丝琢磨不透,甚至隐约能嗅到某种诡异的气息。

银白色长发柔顺地披在丽桑卓身后,深蓝色长裙则凸显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段,灰色的眼睛略显暗淡,不过并不影响她那张精致的脸。与之相比,伊莉丝引以为傲的容颜显然更胜一筹,但是伊莉丝多了一份媚,少了一份端庄。

“你在想些什么呢,一直看着墙,不吃早餐吗?”

听到丽桑卓礼貌的提醒,伊莉丝回过神来。她明白,自己一直依赖的美貌,这回是真的派不上用场了。

此刻她已经跟丽桑卓打过招呼,并坐在了丽桑卓的对面。刚刚发呆的时候,正好面对的是丽桑卓背后的那面墙。而那面墙上,挂着三幅巨大的画像,分别绘着三位女性的全身像。为了缓解刚刚的尴尬,也为了找到谈话的突破口,伊莉丝回答道:“我在看您背后的三幅画,很好奇这三位分别是谁呢?”

“传奇三姐妹,她们统领着鼎盛时期的弗雷尔卓德。”丽桑卓回头去看那三幅画,语气中透露出沧桑。“左边那位是骁勇善战的赛瑞尔达,中间的是阿瓦罗萨,善良又极具人缘的她是当时弗雷尔卓德的女王。右边那位,就是丽桑卓,我的祖先。在她们的带领下,弗雷尔卓德成为当时最强盛的帝国,距离一统瓦罗兰大陆,仅有一步之遥。”

土生土长的诺克萨斯人伊莉丝听到这里隐约有些不舒服,她相信崇尚力量的诺克萨斯才会是最终赢家。但再想想,弗雷尔卓德最强盛的时候,诺克萨斯根本就还不存在。

丽桑卓并没有在意脸色微变的伊莉丝,她继续介绍着自己的祖先,“可惜后来她们三个人之间爆发了战争,弗雷尔卓德分裂,三姐妹也相继离世,曾经宏伟的帝国最终化为云烟。而我们,冰霜守卫部族,作为追寻者丽桑卓的后裔,决定赐给后世每一位公主丽桑卓之名,表示不忘先辈教诲。”

也就是说,赐名丽桑卓,是有绝对合理的依据的……但是还不能排除嫌疑。伊莉丝捕捉到自己想要的关键信息,接下来还要想想怎样套出更多的话……

“说了这么多过去的事,就怕你听了觉得枯燥,不如你也讲讲自己的故事?”弗雷尔卓德的历史告一段落,丽桑卓忽然抬头直视伊莉丝的双眼,把心怀不轨的伊莉丝惊出一身冷汗。

不过身经百战的伊莉丝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现任何失误的。她很快冷静下来,“我的故事?我的故事您一定不会感兴趣的。”

“那可不一定,”丽桑卓表现出很好奇的样子,“我倒是很想了解一下,诺克萨斯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,居然能能出产你这么美丽的人。”

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伊莉丝瞬间想起昨晚那个嘲讽自己的冰霜女巫,她说,追求永恒的容颜是愚蠢的举动……不妨借这个话题试探一下。

“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,诺克萨斯是一个适合强者生存的国度,我只不过是在这个国家影响下变得看起来强大了而已。事实上我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的脸。”讲到这里,伊莉丝深吸一口气,这是她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,她从来不会向任何人吐露自己对美貌的依赖,但为了顺理成章引出她接下来要说的那句话……“简单来说,只有拥有好看的脸才能让我有安全感。所以,这回我来弗雷尔卓德,就是想寻找驻颜术。”

丽桑卓的动作明显有一瞬的停滞,虽然很快恢复了,但一直观察着她的伊莉丝没有漏掉这一细节。

“确实呢,冻结容颜这种说法很容易让人想到寒冷的弗雷尔卓德。可惜我从小在这儿长大,从来没听说过任何与驻颜相关的信息。”丽桑卓放下餐具,动作依旧优雅,却隐隐多了一分急躁。“下午我可以带你参观这座城市,如果真的能帮到你,那就再好不过了。”

——TBC

>希望暑假能填完QWQ
>其实是三次元延伸的产物,本来今年春季赛期间就应该写完的……嗯,给侯爷的……应援文?伊莉丝和丽桑卓组合的原型是鸡猴(友情向)……然而春季赛VG的结果大家也都看到了QWQ

【奎因x华洛???】第七诫

>对《奎因的旅行日志》进行的扩写
>拿着参加微博同人投稿的作品,在这里存个文字的qwq
>包含对华洛身份的猜测(骨科赛高!兄妹赛高!)
>以探索弗雷尔卓德为背景(其实是为了强行让丽桑卓出场吧喂!)
>以上OVO

第七诫

<1>

在弗雷尔卓德,狂风暴雪的极端恶劣天气极为常见。奎因运气很好,来到弗雷尔卓德一周,只碰到过两次暴风雪。

一次是在前往冰霜守卫之城的路上,那时她正路过一个被巨魔扫荡的村庄。如果没有暴风雪的阻隔,注意到有人类路过的巨魔是不会放过她的。
而第二次,就是现在,在逃离冰霜守卫之城的路上。

奎因第一次如此绝望,身后的黑影强大到她没有半点反抗的念头,虽然还没有看到,但强大的压迫感已经让她抬不起头。

未知和一些传说增添了这位黑影的神秘感,再加上在冰霜守卫之城中看到的种种诡异的现象,奎因感觉自己被卷入了一个新世界。与她所以为的野蛮的极寒世界不同,这个世界十分神秘,充满了她看不透的迷题与阴谋,还有魔法。

如此危险的地方与德玛西亚的北部接壤,奎因一时有些担忧。

然而现在似乎更应该担心的是她自己的处境。
她知道黑影在逐渐靠近,而她也很清楚的判断出,仅凭她的速度是不可能脱离它的掌控的。

如果我真的丧命于此,至少,让华洛带着我的日志回到德玛西亚,也算不虚此行了。
奎因把日志系在华洛腿上,通晓心意的华洛一瞬间就明白了她想做什么。

它没有第一时间飞走,只是静静注视着奎因。奎因没有说话,她直视华洛的双眼,让它看到自己眼中的坚决。而她,也毫不意外地在华洛眼中看到了与自己相同的眼神。

眼神的交流只在一瞬间,下一秒华洛扇动有力的双翼直冲云霄。而就在华洛的身影消失的那一刹那,黑影出现在了奎因的右侧。

这一刻,奎因终于看清楚了一直追在她身后的黑影的真面目。

那是一个高大的,纤细的漂浮在冰上的景致。一眼望过去可以看出人形,但下半身连接着的,同时在脚下不断蔓延着的黑色碎冰,又昭示着她并不是人的事实。

传说中的,却又确实存在的,冰霜女巫。

风雪中的她如同一位女王,优雅尊贵。哪怕周身散发的死寂气息和强大的压迫气场让奎因几乎窒息,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女王危险的美丽。

接下来,女王大概会赏我一个华丽的死法吧。

奎因看着她慢慢接近自己的藏身之所,却突然在半途停下,似乎在犹豫着什么。

狂风暴雪确实起到了遮蔽视线的作用,然而奎因并不觉得冰霜女巫会被风雪阻拦。究竟发生了什么?

<2>

华洛虽然脱离了奎因的视线,但它没有按照奎因的指示直接飞回德玛西亚。又或者说,这是他们两个心照不宣的约定。

怎么可能抛下至亲,自己独自离开呢……

对于一只鹰,何况是一只翅膀被当做德玛西亚徽记的蓝岩猎鹰,哪怕隔着风雪,从高空清楚的看到地面的状况也完全不是问题。

华洛盘旋在上空,密切注视着下方冰霜女巫的一举一动。她在逐渐靠近奎因,而华洛已经做好准备,只要冰霜女巫动手,它就立马俯冲下去阻止她。

无论结局如何,都必须与至亲奋战到最后一刻。被单独留下的一方,将永远背负失去至亲的痛楚,这才是他们最难以接受的结局。

华洛已经看过,在没有自己的一年里奎因是怎样痛苦地度过的。它早已下定决心,这一回,一定要守护她到最后。

大概是这份感情浓烈到了让风雪退散的地步,冰霜女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她停下脚步,抬头向上看去。

头盔遮住了冰霜女巫的双眼,无法和她对视,却有一种被看穿了的感觉。

华洛心下一惊,它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。怎么办,直接冲下去吗?

犹豫中,华洛看到她没有被头盔遮住的嘴勾出了一个笑。她不只看出它在上面伺机而动,还看出了更多它的秘密。

那是连它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秘密,重生的秘密。
之后冰霜女巫再没有其他动作,她在华洛的注视下,调转方向,远离奎因所处的位置,很快消失在暴风雪中。

<3>

结束了,死里逃生。

奎因和华洛都很清楚,冰霜女巫想解决他们,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。

“不知道她为什么最后放弃了追击,不过能活下来总是好的。”奎因为落回她肩膀的华洛理了理毛,“很晚了,先找找有没有地方休息。”

这回华洛很认真地执行了这一指令,它再次回到高空,利用自己的优势寻找庇护之所。

也许,它悄悄地想,也许我是知道的,冰霜女巫突然离开的原因。

雪原上的庇护所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找。华洛很快便找到一处山洞,一人一鹰在里面升起火堆,准备入睡。

“早点休息吧,明天必须赶回德玛西亚,这么重要的情报,一刻也不能耽误。”奎因勾勒完冰霜女巫的最后一画,合上日志,就看到华洛缩在火堆边甩它翅膀上的雪水。

面对如此安详的场景,难以想象五分钟前他们还命悬一线。奎因低头,发现自己的双手还在颤抖着,停不下来。

华洛在一旁歪了歪头,突然伸出自己的双翼,把奎因的双手牢牢围在中间。

羽毛柔软却坚韧,刚刚在火边又被烤暖和了,此刻覆盖着她的双手,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暖。就好像很久以前,和哥哥一起时那样。

也许是死里逃生的恐怖经历击碎了奎因的护盾,那天夜里,奎因梦到了很久以前的事。

那时候奎因的箭术还远远比不上现在,训练中屡次出现失误,箭矢好像永远也扎不中靶心。本来就对自己要求极高的奎因,在频繁的失误中越来越焦躁,情绪几近崩溃。

是卡莱布拯救了她。

“冷静。”她的孪生兄弟这么说着,厚实的手掌牢牢包裹住她的双手,仿佛为她注入了一股力量,“德玛西亚的勇士永远不会失去理智,焦躁只会带给你失败。”

奎因很快冷静下来,之前的烦闷烟消云散。她回握兄长的手,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,“我会证明我自己。”

她在卡莱布信任的目光中再次举起弓,搭箭,拉弦,瞄准一气呵成,然后,正中靶心。

证明自己有资格和哥哥一起,为守卫德玛西亚做出贡献。

卡莱布看着她坚毅的表情,伸手摸了摸她的头,“我相信你。”

<4>

洞外的暴风雪继续着它的破坏性表演,疯狂的冷风卷着颗粒大的雪企图往洞穴内部侵略。

一声“为了德玛西亚”伴随着入侵的冷风,惊醒了立在奎因头边睡觉的华洛。

华洛觉得好笑,然而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在睡梦中泪流满面的奎因。

“还有,哥哥……”

眼泪反射着亮眼的火光刺痛了它的双眼,它试图用翅膀帮奎因擦去泪水,无奈不会变通的羽毛只能把情况变得更糟。

有些低落地舒展了一下翅膀,华洛轻声走到熟睡的奎因身前,找到一个恰好能为她挡住冷风的位置躺下。

它看着奎因熟睡的面容,一夜无眠。

<0>

别哭,我的妹妹。我一直都在。

——END

让我无病呻吟一下。

以为今年是个暖冬,到现在只穿三件衣服就够了,完全不觉得冷,天气预报说外面1度也无感。直到看到放在窗边小盆景冻成了这样……
嗯,是很冷呢。